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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贱虫】【环太平洋AU】所谓英雄 第四章

Peter面色惨白,一边浑浑噩噩地听美国队长的训话,脑子一边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在Wade记忆里看到的片段,实际上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。反倒是Wade一直在应和他们的头头,甚至还和黄鼠狼拌了两句嘴。他们达成一致后,Wade轻轻推着神游的Peter退出指挥室,在门口碰上了面色不善的Flash。

Flash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,走到美国队长面前。

Peter听到Flash在背后吵吵着“经验不足”、“害死我们”、之类的字眼,他大概知道Flash会向Captain说什么坏话,而Wade一声不吭,推着Peter快步离开现场。走廊上有一些路过的工作人员和驾驶员,Peter低下头咬住嘴唇,感到芒刺在背。

回过神来,Wade已经带他站到了Peter的房间门口——昨天也是Wade亲自把打着酒嗝的Peter送回来的,理由是他们作为临时战友至少要了解一下对方的房间在哪。

Peter颤抖着打开门。

“嘿,Peter,你到站了,你现在需要休息,”Wade故作轻松地说,“哥猜你现在会比较想一个人待着,哥先回去,有什么事打内线电话……”

“我……不,Wade,我需要跟你谈谈……”Peter回过神,慌张地拉住他的手臂,Wade低头看了一眼Peter拉住他的手。

“抱歉……”Peter连忙放开,“我……”

“不不,哥不在意,哥还以为你现在比较需要‘个人空间’之类的,或者不想跟哥说话,这都没关系……”Wade快速地说道,声音似乎带点戒备。

“什么?当然不是!我需要……我需要跟你道歉。”走廊上路过几个人,Peter下意识压低了声音。

“先进来。”

Peter的房间有点乱,一面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机械图纸、计算过程之类的东西,以及时间轴——粗略记录了怪兽袭击的时间频率,还有一些Wade看不懂的数据。床头堆了一些书籍和基地配置的平板电脑,书桌上也堆了书籍和吃了一半的零食,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高中宅男的屋子。

Peter示意Wade坐在床上,他自己拉过椅子坐下,低头局促地绞着手指。

“我……我很抱歉,我看到了一些东西……我本不该……”Peter结结巴巴地开口,他不知道该怎么说,他看到了很可怕的记忆,这让他下意识觉得自己该为窥视到Wade痛苦的过去而道歉,但是这又很怪,因为通感就意味着双方不可避免会看到对方的记忆。他又看不到Wade面具下的表情,根本无从猜测他是怎么想的。

“你想说什么?慢慢来小蜘蛛,哥听着呢。”Wade翘着脚微微晃荡着,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因为紧张。

“我……我的经验不足毁了这次测试,我很抱歉。”Peter选择避开记忆这一块的话题。

“哦,这事应该怪哥,哥应该事先提醒你,第一次通感很难。事实上你做得还不错,如果不是我先失控了的话,还能再好点。”Wade解释。

“这不是你的错,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强迫你跟我通感,只是因为我自己想驾驶猎人——我……我太自私了。”Peter把脸埋在手掌里。

【他在自责吗?老天,真是个好孩子。】

[他居然因我们自责,而不是怪我们?]

他继续说道:“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驾驶猎人了……哦不,事实上我不会明白,没人明白那种痛苦。我真的很抱歉。”Peter抬起头,棕色的大眼睛真诚地看着Wade——即使他看不到Wade的表情。这让Wade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“哥并不是不愿意驾驶猎人,Peter,”Wade赶紧开口,“而是不想和别人通感。哥本来以为回来之后可以继续驾驶单人的,但是我们的Captain不允许。那个老顽固说Deadpool是老战甲,辐射太强会毁了哥的身体,虽然哥并不介意。”Wade无所谓地耸耸肩。

Peter皱了皱眉头,似乎对此十分不赞同,但他没有打断Wade。

“Vanessa……发生意外的时候,我们的通感还连着。”

这就可以解释那令人窒息的绝望体验来自何处了,Peter想。Wade能感受到Vanessa的痛苦和无助却无能为力,他身上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双倍痛苦。

“所以要和哥通感的人,不仅是和哥通感。”Wade停顿了一下,“也是和她。”

“我知道,我……感受到了。”Peter小声说。

Wade没接腔,一阵短暂而尴尬的沉默蔓延在二人中间。

“你后悔了吗?”Wade首先打断了沉默。

“什么?”

“后悔和哥通感,看到这些吗?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。” 

“不,”Peter立刻回答,“不后悔,而且我认为Flash应该向你道歉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事实上,那些质疑你的人都该向你道歉。”Peter想起Flash在餐厅的劣迹,有点为Wade打抱不平。因为除了当时的灾难,Peter在记忆里还看到Wade是如何在无限的愤怒和痛苦中凭借一己之力将怪兽置于死地,又如何忍受着精神的打击和肉体上的疼痛,带着机甲走到了海岸线才倒下。没有哪个驾驶员曾经做到过这样的事。Wade毫无疑问是个够格的驾驶员。

如果不是Wade戴着面罩,Peter会看到他的表情有多吃惊。

“虽然你在当驾驶员之前前科累累……”Peter又多嘴地加了一句。

“哦,你调查过哥?”Wade立刻抓住了话里的信息。

Peter知道自己说漏嘴了,“我……”

“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偷窥狂,Petey。”Wade好笑地凑近看着Peter由惨白逐渐恢复红润的脸,“哥以前怎么样?是不是帅爆了?”

Wade开始大大咧咧、手舞足蹈地开自己的脸的玩笑,他似乎并不介意吐槽它,说它现在是一个“牛油果”,还有一些其他的和《猛鬼街》相关的夸张比喻(虽然Peter并没有看过他说的老电影,这可是2080年!),惹得Peter又想笑又有一点难过。

“谢谢你,Wade。”Peter说。

“不用客气,Petey,虽然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谢谢。我们现在是战友,一条船上的蚂蚱之类的。作为经验更丰富的那个,哥有责任引导处子baby boy熟悉流程,一步步走上巅峰……”Wade用了一个稍微有点下流的双关。

“我能问一个问题吗?”Peter赶紧打断他儿童不宜的胡言乱语,“鉴于我们现在是‘战友’……噢,这个词太诡异了,还是朋友吧……”

“你说了算,但我们不是普通的朋友,我们是要脑子相连的疯狂好朋友,哥的意思是‘超凡好朋友’——好吧,你问吧。”气氛轻松下来之后,Wade又开始不由自主满嘴跑火车,而Peter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这一点了。

“你为什么想驾驶猎人?我是说……最开始的目的。”从选拔的时候开始,Peter就对Wade的过去非常好奇。

“你知道的哥是个雇佣兵,来这里打怪兽和在外面打坏人实际上没有区别,而且自从怪兽时代开始大家都开始和和睦睦不自相残杀了——雇佣兵市场没原来那么景气。本来哥也想跟着那些怪胎去做怪兽生意,哦,人类无论哪个时代都一样疯狂,谁知道他们能发现怪兽骨头能当壮阳药……你知道吗Peter?怪兽在他们眼里全身都是宝,就连怪兽屎里的磷都能施肥!但那也太他妈恶心了,哥可不愿意去干……”

Peter心里默默想到上个月Tony Stark为了基地方便采样,已经把附近的怪兽黑市买断了,而Banner博士最近在对怪兽脑进行研究,他们的实验室里总是到处摆放着怪兽残肢的标本罐子,以致于Peter总是推脱去实验室的机会。然而他决定不告诉Wade这个。

“……所以,总体来说是为了钱。”Wade摊开手总结道。

“好吧,其他的我不清楚,但是我知道驾驶员或许是现在世界上最危险又不赚钱的工作之一了。“Peter一针见血地指出。

“……它提供三餐,医疗保险和养老补贴?”

“你几乎从来不吃基地免费提供的食物。还有,驾驶员很少活到享受养老保险的年纪。”

“你问住我了,Peter。那你可以理解为寻求刺激?走投无路?”Wade打着哈哈,手指在膝盖上紧张地敲击,而Peter看着他,那眼神让Wade有种无处遁形的错觉。

两人僵持了一会儿,Wade率先放弃:“噢——好吧,哥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,不过哥有个好邻居,一个有品位的小姑娘,叫艾莉,和哥一样喜欢彩虹小马——一百年前的动画片,我猜你没看过,不过这并不重要。她妈妈不准她和戴头套的家伙一起玩,但是她是个仗义的姑娘,给哥偷渡了一盘彩虹小马珍藏版碟片,天哪,真是难以置信,我爱死她了……”

“Wade——”Peter快要翻白眼了。

“好吧,好吧。重点是,我向她做过一个承诺。”Wade说,“她父亲在怪兽冲击中去世了。为了安慰她,哥拿出了以前的的驾驶员工作证——哥都不敢相信还能在那一堆垃圾里找到这玩意儿,然后对她说‘看!哥是猎人驾驶员,哥会为你爸爸报仇的’。她看起来很受鼓舞,让哥狠狠踢那些恶魔的屁股,把它们赶出地球——所以,噔噔!哥这次又回来了。”Wade展开双臂,做了一个登场的手势。

这次轮到Peter吃惊了,他对这个理由完全说不出话——除了不可思议,没什么其他词可以形容的。Wade Wilson由里到外都是个不可思议的人。

“作为交换,你该说说你的,蜘蛛男孩。趁着现在我们美好的‘交心氛围’还没有消失。”Wade指指他胸口的蜘蛛标志——通感测试过后Peter还没有把战斗服脱下来,衬得他肌肉线条非常流畅。

“我以为通感里你都看到了?”

“噢——哥不会刻意去看你的隐私,哥总是让别人的记忆像水流一样从脑袋里流过去。”

“好吧。如果我们有机会再通感的话,我会直接让你看。可惜现在……”Peter低下头。

“你在说啥?我们当然有机会再通感。”Wade歪着脑袋说,“老冰棍说的话你不会都没听到吧?”

“什么?!我以为他不会让我们再……”

“噢——Petey,你真可爱!他说让我们作为后备待命,意思就是万一其他人需要支援我们再上。难道你以为再也不能上猎人了吗?”Wade又开始戳他的脸了。

【他脸红的样子太可爱了!像个无辜的鹿宝宝。】

[别像个变态一样。虽然他现在的表情配上这身衣服简直火辣爆了。]

“那就下次再告诉你。”Peter脸红得像个番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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