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洞一时爽,填坑火葬场。

小英雄切爆切不拆。
漫威贱虫贱不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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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剑三】【佛秀】【BL】初遇

*注:1.人物纯属自己虚构的。看基三视频被洗脑后的脑洞产物。就是想写大师和秀爷!

2.耽美BL向,不喜勿入。

3.一个晚上的突然爆肝产物,不知道有没有后续。如果有人喜欢的话继续写的可能性比较大……

4.灵感来得太突然,文的名字叫啥还没想好。


初遇

他是孤儿,母亲是烟花柳巷中的女子,一出生不久便被抛弃,在扬州市集被卖来卖去,最后被路过的好心七秀弟子救下,带回坊中。

坊主萧白胭察他骨骼经络适合练武,便表态说:“念这孩子孤苦伶仃无所依靠,在外被人贩子到处转卖,将来定是凄苦。看他眉目清秀,骨骼又不似常人,再想七秀坊中已开有飞亮的先河,收男童也无甚忌讳,便收他在我楚秀名下,专心习武修行罢。”

从此,江湖上少了一个穷苦的孤儿,七秀坊多了一个男弟子。

萧白胭为他取名为萧玉,取温润如玉之意,望他长大后风度翩翩,诗书满腹。

他来秀坊时才三岁,在师姐师妹们的呵护照顾下,也未太受儿时悲惨经历的影响,像一般孩童那样成长得活泼又精怪,但却又有小大人的神气。秀坊名震四方,江湖人士来往甚多,萧玉在生人前收放自如,彬彬有礼,言语得体,颇有大家贵公子的气魄,令萧如胭欣赏不已。

因念他是男子,萧玉平时除了读书练武,萧白胭并不太要求他练习曲赋歌舞。但是耳濡目染得多了,师姐师妹在大鼓上练舞的姿态,萧玉尽收眼底,竟也在脑子里记下了不少,只是并未刻意练习罢了。

萧玉十岁那年,明教人士带不少舞姬来访,相互交流学习舞技,秀坊师姐师妹们专门排练了一曲带有胡舞风范的新舞,糅合以七秀舞姿的曼妙和胡舞的劲道有力,准备在明教人士临行前作为践行的礼物。江湖各大势力听闻,纷至沓来,都想一睹七秀胡舞风采。一时间,秀坊热闹非凡。

萧玉自然喜这热闹,和师姐师妹到处跑,又是引客又是请茶。萧玉见过各大门派势力的衣着风格,自然毫不慌张,从容不迫。他悄悄为师妹指道:“那群衣着金黄,身背重剑的是藏剑山庄来的,和我们一样都在西湖边,是我们的邻居;那群长发如墨的是万花谷弟子,医术高明;再那边的蓝衣一派是长歌门弟子,也是习琴的……”

小师妹突然指着一个方向,奶声奶气地问:“师兄,那边的男子为何是光头呀?”

萧玉心中一惊,顺着看过去,身着淡金色袈裟,头戴圆形帽的少林弟子,带着一个和萧玉差不多高的小和尚,正缓缓向这边走来。那小和尚好奇地东张西望,圆帽两侧的飘带随着动作甩来甩去。

“那是必定是少林寺来的佛家弟子了,我听闻过的,但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呢!果真器宇不凡。”

萧玉跑上前去,仰头问那少林弟子:“这位大侠,可是来秀坊观舞的?”

少林弟子微鞠一躬答:“小施主,贫僧有礼了,敢问坊主萧白胭现在何处?”那小和尚也赶紧跟着鞠了一躬,怯生生地看着萧玉。

“坊主在忆盈楼,我可以带你们过去。”

“那真是感激不尽。”

一路上,萧玉为两人讲解着秀坊的建筑,少林弟子一路应和,而小和尚一直不说话,只在师兄后面悄悄观察着萧玉。

到了忆盈楼下,少林弟子嘱咐小和尚在外面等着,小和尚乖乖应下。

见师兄走远,而萧玉还没走,小和尚踟蹰了一会儿,问道:“施主,敢问尊姓大名?”

“我叫萧玉,温润如玉的玉。你呢?”

“小僧弘法。施主……是七秀坊的弟子吗?”

“是呀。我是秀坊中“楚秀”名下的。”

“可是,小僧听闻七秀坊中只有女子……”弘法搔搔脑袋,一脸的疑惑不解。

萧玉笑了:“我是个例外呗!虽说七秀坊多为女子,但是据说在我之前也有孙飞亮师兄。我是个孤儿,没有父母,是儿时被秀坊的师姐从扬州人贩子那里捡来的。”

“啊!我……小僧不该乱问的,真是对不住……”弘法慌了神,急急忙忙道歉。

萧玉连忙摆摆手:“不要紧的!我不介怀这种事!不必道歉!”

弘法合手微鞠了一躬:“感谢施主谅解小僧的无礼!”

萧玉叹了口气:“我们都是同龄人,何必这么多繁文缛节呢!别施主施主地叫了,教我萧玉就得啦!”

弘法有些不好意思,萧玉接着说:“秀坊都是女子,很少会有男孩子来玩,你我年纪相仿,不如做个朋友,如何?”

弘法眼神一亮,立即应下了。


这是弘法初次下山,师兄说男女授受不亲,来到七秀坊要多加注意,没想到在秀坊也是有男子的,还是一样年纪的男孩,结交了朋友,也算是意外惊喜。

萧玉带着弘法东跑西跑,从二十四桥到听香坊,还带着他坐船游了一圈瘦西湖。弘法一路赞叹秀坊风景宜人,宛如人间仙境。

在小舟上,二人谈天说地。萧玉问他少林寺是什么样的,弘法道,少林寺都是大殿和阁楼,还有专门的习武道场,格局整齐划一,清净又庄严,来访的一般都是香客,不似秀坊这般热闹非凡。

萧玉很好奇,说道:“好想去看看。”

弘法笑道:“秀坊这般好玩,为何还想去少林?”

萧玉正色道:“男子汉不应目光只在好玩处,而是要胸怀天下。不仅是少林寺,我还想出去到各地看一看呢!什么万花谷,长歌门,甚至那龙门荒漠,阴山大草原,苍山洱海……我都只在书上见过,还从未去过。等我长大,坊主允许我去走江湖了,要一一去闯荡一番才好!”

萧玉说道此,眼中兴奋不已。

弘法惊讶地看着他,而后赞许地点点头:“没错,我师兄常说,佛家弟子,要有济世胸怀,普渡四方,点化世人,是我们的职责所在。”

萧玉敬佩地看着弘法:“那你以后定是个大英雄了!”

弘法一愣,不好意思低头:“说是大英雄好像太过了……其实很多佛法,我现在都一知半解,佛学玄妙无比,我生性愚笨,还不知能否悟得呢。”

萧玉笑得开怀:“你一定可以悟得的!”

弘法微微笑道:“承你吉言!”

多年之后,萧玉曾经万分后悔自己说过的“吉言”,但这都是后话了。


话说再过几日,就是表演胡舞的日子了。这些天弘法和师兄暂住在秀坊,令萧玉开心不已。两人天天在一起玩耍。

因胡舞事关重大,萧白胭命读书暂时停几日,大家专心排演舞蹈,萧玉不必排舞,就更加自由自在。

他清晨吃过早饭,便跑到弘法的住处,看弘法和他师兄打坐念经,然后练武打桩。

少林弟子遵守严格的作息,外出时也不例外,萧玉十分敬佩弘法能日日早起,他恨不得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好呢!

弘法练武罢,师兄允许他自由活动,他便和萧玉聊天。

“你们少林武学的招数是什么样的呀?给我看看呗!”

“这……要有切磋的对象才好。但是我师兄说他要去灵龟岛放生……”

“这有何难?我来和你切磋呀!”

弘法一惊:“这……不太好吧。万一伤了你该如何是好。”

萧玉叉起腰来,撇撇嘴:“你是看不起我了!小爷我可是把七秀冰心诀练得风生水起,比我大三岁的师姐都惧三分呢!”

弘法无奈只得应下。

两人站定,弘法一开始运功,萧玉就睁大了眼睛——弘法左手举在胸前作半合十状,右手持长棍,双目微垂,闪闪金色佛光在他周身环绕,圣洁威严,宛若天上来,不似人间物。

萧玉看得痴了,一时竟忘了出招。弘法刚要一掌击过来,突然看到萧玉不在状态,赶紧想要收回内力,却来不及,只得极力偏过方向,堪堪擦过他耳边打出去。

萧玉就眼睁睁看着弘法吃惊的脸在眼前放大,还被笼罩着淡淡金光。他感觉到弘法的内力气场推了他一下,却又猛得收回,变得柔和、毫无杀伤力。

“你没事吧?!”弘法退了一步,赶紧拽住他的衣袖问道。

萧玉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,笑了:“你的招式太好看了,我只顾看,没反应过来。”

弘法吃了一惊,没想到他会这样说,脸有些红红的:“我还没听人说少林招式好看的。”

“金光闪闪的,多好看啊!像是佛祖下凡一般。”

弘法无奈地笑了:“说要切磋,却又不打,只看我的招式样子,我真是搞不懂你。”

萧玉吐了吐舌头,央求他继续切磋。

弘法沉吟片刻,道:“你不是想看金光吗,来,我轻功带你。让你看个过瘾。”

说罢,萧玉感觉脚下一轻,竟被弘法一手拦腰带起,飞到半空中,他下意识赶紧双手挂在弘法的脖子上。

金光掠过天空,随着弘法的动作变换,化出一席纱状,又变出一朵金莲,萧玉看着脚下,惊叹不已,少林的轻功不似七秀的舒缓柔婉,而是迅速利落,又柔中带刚。

弘法来回翻转了几次,最终落到瘦西湖中央,松开了萧玉的腰,萧玉一见水,下意识运功水榭花楹,在水上漂着。

弘法浮在水里,笑盈盈看着他:“怎么样,小爷你可满意了?”

萧玉赶紧点点头:“满意!满意!”

二人相视大笑。

笑罢,萧玉拉起弘法的手,眨眨眼说:“来给你看我们的轻功。”

萧玉脚下运功,踏一下水面飞身而起,在瘦西湖上空划过一道弧线,踩出一朵朵红粉的花,脚下一步步虽是虚空,却像是踏在水上,激起点点水波。

因速度轻缓,弘法得在上空以把七秀风光尽收眼底——

人间四月,旖旎春色,映得眼前人的笑格外好看。



今日便是胡舞表演了,师姐师妹们一早起来便抓紧梳妆打扮,调音试弦,不亦乐乎。萧玉约好了和弘法一起在弧形看台上看舞,但是现在时间还早,他便到处帮师姐梳发髻,拿胭脂,端茶倒水。

突然,一个师妹急急忙忙跑过来,和师姐说了些什么,师姐听罢眉头紧蹙,连连跺脚。

萧玉走过去问:“师姐,发生了何事?”

师姐俯身小声在萧玉耳边道:“领舞的清儿妹妹今早突然肚痛难忍,估计领不了舞了!”

“这……不能让别的姐妹来领吗?”

“这领舞的舞步和其他人的不一样,要复杂得多,清儿都是单独练舞的,其他人跳不来呀!”

“这可的确难办了……”

姐妹们日夜准备了颇久,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,但是又没有办法,师姐喃喃地说:“唉,现在已是迫在眉睫,实在不行就调整站位,让伴舞的婉儿去领舞,跳一样的舞步罢了……哎,可是只有清儿的领舞才能看出来有胡舞风韵啊!换了就只剩下我们自己的舞步了,大家都是来看胡舞的呀,这可怎么办……”

清儿……清儿师姐?萧玉思索着,他近半个月的确天天见到清儿夜晚在大鼓上练舞,每次经过他都会驻足观看一会儿。胡舞劲道有力,有几个关键动作需要迅速转圈,的确难度不小,但是一旦跳得好看了就异常精彩,柔中带刚,令人心神澎湃。

萧玉努力回忆着师姐在月色下的动作,在心里哼着曲子过了一遍,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全套舞姿。

他犹豫了一下,觉得自己一个男孩不该掺和进来,但是看着师姐懊恼着急得快哭了的深情,又想着万一舞蹈失败了,秀坊的口碑将会落下不好的名声,坊主会多么失望,他心里就不是滋味,想做点什么。

他犹豫再三,上前去拉拉师姐的袖子。

师姐扭头看他,眼中已有了泪花。她擦了一把眼睛,问:“玉儿,怎么了?”

他小声说道:“……师姐,让我来试试吧。”

“什么?”师姐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。

“我……我记得清儿姐的舞是怎么跳的。她练舞的时候我每次都看。”

师姐苦笑,摸了摸他的头:“玉儿有心了,但是看舞和自己跳是不同的,你从未练过,又怎能跳得出呢?”

萧玉急了:“师姐,不瞒你说,我自己偷偷练过!”

师姐愣住了,萧玉继续说道:“咱们现在就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试一下,若是我跳得过关,就当是个清儿姐的替补,若是不过关,我们再另想办法!你看如何!”

师姐看萧玉眼神急切又认真,只好答应了,不管怎么样,既然玉儿都这般恳求了,就先看看再说。

师姐带着萧玉来到书房,这时候大家都在准备,没有人来书房。萧玉站在中间,师姐说:“我来打拍子,你准备好了就说一声。”

萧玉深呼吸,看着师姐的眼睛:“好了,师姐开始吧。”



秀坊大鼓前面的看台上人渐渐多了起来,聊天声,笑声不绝于耳。

弘法如约来到了看台上,穿过各路门派的弟子,来到正中央——

萧玉还没来。

弘法略有些失望,只有不到四分之一个时辰,舞蹈就要开始了。他周围已经站满了人。他小小的身躯被挤到了看台中间。

他有些不知所措。周围的人都是成群结队一起来看舞,只有他,师兄也不在身边,而刚结识的小友眼看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他小小地叹了口气,心想着或许人家已经有了心仪的秀坊女施主,要陪着别人一起看舞,对自己只是随口一说,自己便当真了。毕竟他也听过师兄说人世间情欲复杂,难以捉摸,且稍纵即逝。虽然他还不甚解其意,但是隐约还是知道一点的。

“开始了开始了!”

正在弘法胡思乱想之际,周围突然骚动起来,他回过神,发现几个身着粉衣的秀坊女子从四面八方飞身而来,纷纷落在大鼓周边的不同位置,然后站定,摆好准备姿势。

骚动声渐渐停下,看客们安静下来,屏息以待。

琴声响起,女子们拂袖而舞,整个大鼓周围笼罩着七秀独有的气场,但是唯独中央大鼓上没有舞女——真正的重头戏还未开始,这段柔婉的音乐只是开胃菜。

舞了一会儿,琴声逐渐弱下去,一声琵琶的脆响突然中途加入,奏了一段略带波斯风格的音乐,并逐渐回旋向上,听得人情绪也跟着旋律高昂了起来。琵琶越来越快,越来越激烈,要到最高点的时候,突然从天而降一群大红衣袂的女子,而粉衣女子们齐刷刷地运功飞身而去,给她们让出了位置。

观众席发出了不小的惊叹声,这从中原风格到波斯风格的转变,着实令人惊艳。她们的红衣都如明教衣着那样带一个兜帽,且饰物繁多,前额有金色的吊坠。

大鼓正中间的,是一个不高的女童,唯有她面部还带着轻纱遮布,看不清样貌,多了一分神秘。但应该年龄不大,身段虽还稚嫩,但动作却十分有力,和周围身材曼妙的伴舞们有一种不同的劲莽气息。

几个段落下来,舞女们曼妙中带着一丝异域的诱惑,看得看客们连连称赞,确实甚有明教舞种趣味。

突然,音乐变得更加急促起来,伴舞们都整齐地半蹲下,将玉手伸向大鼓上领舞的方向,领舞女童脚下蓄力,连续旋转着身体,竟是连着迅速转了十几个圈都没有停顿。周身带起一股强大的内力气流在空中波动。

“好!”

“精彩!”

看客纷纷叫好,拍起了掌,一时间掌声雷动。

弘法看得痴了,也情不自禁跟着鼓起了掌,领舞动作做毕,朝着看台上仰头望了一眼,正看向弘法,与弘法双目对视。

弘法一惊——那双眸子虽被红色胭脂画上了魅惑上挑的眼线,还被遮住了下半边脸,但是他绝对没有看错,那是萧玉!

萧玉立刻转过身去,继续着动作。

弘法傻站着,竟一时心中空白不知言语。那身高,稚气又有力的动作,还有萧玉为何未来赴约,他早该想到的!

弘法释怀地笑了,他的小友并不是未能赴约,而是给了他一个惊喜——原来他是这般多才多艺,连女子的舞蹈也能轻松驾驭,还是以领舞的身份,在如此重大的场合。



一曲完毕,掌声雷动,舞蹈非常成功,萧白胭在看台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。萧玉虽一直非常紧张,但是看反响似乎不错,也长吁一口气,心中的石头落了地。

他回到梳妆间,一直到屋里才把遮布取下,姐妹们纷纷兴奋地一拥而上,大肆夸赞他,师姐更是一把将他拥入怀中,语无伦次地感谢他,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
他不好意思地应答,说这是自己该做的云云。

他突然想到,弘法说过他们在表演过后就该走了,他赶紧换了衣服,胭脂还没来得及洗去,一个飞身就从窗子跳出去,大鼓处的人群渐渐散去,他在上空往下看,急急地寻着圆帽和金衣,却不见其踪影。他又飞身去他的住处去寻,没想到屋内已经没有人,行李也不见了,床榻和桌子干净如新,仿佛从没有人来过一般。

萧玉心里一凉,没想到因为这一个意外,连道别都要错过了吗?

他咬咬嘴唇,有些不甘心,气沉丹田,又一个运功,向码头飞去。他在心里祈祷着他们是走路去码头的,而不是用轻功,不然他真的追不上了。

终于,在二十四桥的桥尾,他看到弘法和他师兄缓缓向码头走去,于是大喊一声:“弘法!”

他本因跳高难度的胡舞已经耗费了太多气力,再加上刚才用轻功到处横冲直撞,喊的一瞬间乱了气息,脚下一虚,眼看要掉下去,突然眼前画面倒转,腰上一股力量把他抬起,这熟悉的波动,让萧玉情不自禁抓住来人的肩膀。

弘法运转轻功,轻轻落地,责怪道: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!”

萧玉吐吐舌头:“你快要走了,我怕追不上你,你就坐船下扬州去了,下次见不知要到何时。”

弘法看他眼睛上和眉心的胭脂还未擦掉,笑道:“怪不得都说七秀无男儿,原来男儿也是这般娇俏的。”

弘法的脸靠得如此近,萧玉脸腾的一下红了,赶紧松开搂住他肩膀的手,嗔道:“胡说!我是男子汉大丈夫,只是师姐今日身体抱恙,我情急之下才替了她去……”

弘法微微一笑,突然站定,双手合十,端端正正给他鞠了个躬,学着师兄向江湖侠士道谢那样一本正经地说:“萧玉兄,感谢你这些天的照顾,弘法无以为报,若将来在江湖有幸再相见,有所相求之处,弘法必当仁不让。”

萧玉愣了,心中有些酸楚,但又无法挽留他,他没答话,手摸到腰间挂的黄铜铃铛,扯下来,把铃铛掰开,拿出里面的坠儿,把铃铛的外壳递给弘法。

弘法接过,这铃铛外壳上雕琢着双龙纹和云纹,虽小但细致精美,栩栩如生,连细微处的鳞片都一丝不苟。

弘法不解其意,萧玉道:“这铃铛是我五岁时师姐带我在扬州买的,世间仅此一件,是个可以拆解的小机关。这坠上的纹和内里的纹可以嵌合。这么多年来我都当护身符带着,这一半你拿着。”

“这……我不能收。佛家弟子不能收别人的礼物。”

萧玉握他的手,强迫他合拢手心,坚定地看着他:“你收着!我知道你此去是要江湖闯荡,江湖险恶,不知会遇上什么事。你拿着它,就当是我给你保平安了!再者,万一以后再相遇,你不识我,我不识你,它也是个见证!你是我第一个兄弟,我想一直跟你当好兄弟!”

弘法睁大眼睛,看着萧玉眉眼紧蹙,目光坚毅,只得不再推脱:“……好,那就多谢了。”

码头师兄在向他挥手催促了,弘法扭头看看师兄,攥紧了手中的龙纹铃,叹了口气:“萧玉,我得走了,你要保重!”

“保重,弘法。”

弘法朝着码头走了两步,突然停下,又回头,帽子上的飘带被甩到身后。他笑道:“下次可别在天上乱了气,我可不能再救你了。”

萧玉咬住下唇,又似笑又似哭地点点头。

小和尚缓步走上码头,登上船。萧玉在岸上向他挥手,直到船渐渐变小,与远处的绿水蓝天融为一体,组成一幅静默的工笔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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